乡村巨变话新生

    发布日期:2019-10-11 信息来源:市委统战部 字体:[ ]

    常德统战网10月11日讯 [市侨联 田明时] 四十多年前,当我握着石头块,蹲在村里的泥地上写写画画时,决计不会想到,今天的我,会以一支笔,来回顾一个村子的前世今生。

   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,我出生在这个叫汉寿县军山铺镇万寿桥的小村里。这个偏僻的小村子,藏身在逶迤不绝的群山之中,房子依着山间平旷的地势而建,有些人家住得集中,而有的乡户之间隔田隔山的,住得并不紧凑。

    那会儿,我们祖孙三代挤在只有几间屋的青瓦平房里,日子过得皱皱巴巴。睡在西房,能十分清晰地听到东房的咳嗽声。早晨闯进我梦里的不是家人的轻唤声,就是厨屋里大水缸的舀水声。不用等到厨屋里柴烟袅袅,我就知道已经在生火做饭了。

    有很多个傍晚,我常常独自坐在门槛上看暮色四合。看瘦削的父亲从很远的地方挑着一担沉甸甸的柴火回家。回来放下柴担来不及歇息,接着又抄起扁担和水桶,去村西边几百米外的老井挑水,来来回回几趟才让那口大水缸喝饱。人活在大地上,势必要靠大地养活,要靠大地接济。水是这样,稻子、玉米、豆子、青菜等,也是这样。搞大集体时,农民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年四季苦苦劳作也没有多少收获,总是填不满肚子。

    后来,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期责任制到户,农民生产生活稍有好转,我高中毕业回乡当农民时,看到乡下,每年的春耕秋收仍是最忙的时候。春天,除了得在那几块松土坑里,恰合时机地播下各类作物种子,还得抽水灌溉那眠睡已久的田地,方便接下来的插秧。到了插秧时节,村里头大大小小的水田里,几乎躬下了一个家里能躬下的所有人影。毕竟脚下的土地决定着家里一年的收成,谁都不敢马虎。

    春耕累,秋收更累。七八月里,天色朦胧,鸡未鸣狗未吠,就得带上刀具茶水去田里割稻。提前半晌去,就能避开半晌日头的毒辣。搭线、装打谷机、抱禾把、打稻谷,没一样不在烈日的烤灼下进行,连空气都能被烤得热浪翻滚。

    农民的一生之中,永远有着干不完的活儿。活儿,就像是天生从他们骨子里血肉里长出来的一样,一茬接着一茬,无休无止。他们把力气留给了山上的每一棵草木、地里的每一杯泥土。直到多少年后的一天,整个人只剩下乘风而去的轻巧。他们的肩上曾挑起多少生活的磨难,他们亦步亦趋的步子里曾载着多少个家庭的希望,这些,我都没有丈量过。在乡下当农民生活的那段日子里,我看见了许多人飘忽短暂的一生,看到了许多种事物背后深入骨髓的沉重。

   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,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,家乡小村正发生着巨大的变化,我亲眼目睹了一个村子的脱胎换骨。近些年,我在县城工作后,很多次我回家,和乡邻交谈才知道,大家的物质生活十分充裕,现在用不着早出晚归地耕种,用不着担心收成不好。家里壮劳力出去打工赚的钱比一年种地的钱要多很多,外面有不少的就业机会。即使种地,政府也会有补贴,村里人早就不怎么守着自己家的那一亩三分地了。

    我注意到,这些年,原先山里的村户搬到路边来了,原先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狭窄土路现在是清一色的宽阔水泥路,原先低低矮矮的土砖房现在变成高高低低的楼房。家家户户都通了自来水,再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地跑去老井挑水。田里的稻谷,直接机械化收割,再不用人们顶着烈日劳作。如今的交通也发达了,当年卖菜进趟城要翻山越岭几个小时,现在开了新路,定期有班车来往,来回一趟的时间大大缩短了。得益于经济的发展和交通的便利,村里的孩子都在镇上正规的公办学校上学。而那所乡下小学已荒置许久,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
    每次回家同年迈的父亲与哥兄闲谈,他们对生活的体会更深:现在天天大鱼大肉都不心疼,想起以前那时候连米和油都没得吃,唉!还是日子好过了啊!日子好过了!每每听他们说到过去日子的酸苦,我既为他们感到心酸,也为自己感到庆幸。

    国家的兴衰历史或许是波澜壮阔的一条大河,可具体到百姓家里,那就是一针一线、一米一油的微小而琐碎的事情。我脚下的这个小村庄,它以自己瘦小的身子、全新的骨血,将时代的进步和祖国的强盛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
    作者:田明时,64岁,中共党员,大专文化,系汉寿县第十四届人大常委会原委员,县人大办公室正科级副主任,汉寿县侨联信息员,《人民日报》、《中国人大》、《人民之友》、《湖南日报》、《常德日报》等20多种报刊特约通讯员和撰稿人、常德正扬网优秀网友,现任汉寿县老年保健协会副会长。40年来,在全国省、市报刊曾发表散文、诗歌、通讯、消息、理论文章2000多篇,285万余字,曾获全国、省人大优稿奖50多次。




    [编辑:邓弘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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